【短篇】【翻译】日辉璀璨 The Sun Burns Bright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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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蒂亚是艾奎斯陲亚的公主,是天角兽,是暮光闪闪的导师,是露娜的姐姐,是一位贤明的君主,也是一只小马……这一切对她来讲意味着什么,她又该如何在这些角色当中寻求平衡?
不算长的同人小说,轻松愉快,不失为一篇结构精巧的佳作。fimfiction上的高赞作品,翻译水准颇高。

作者 Eakin       译者 龙灵

原文网址(Fimfiction)     译文网址(新浪博客)

 

日晖璀璨
The Sun Burns Brightly

第一章:一切尽在掌握

在处理完一天的事务之后,赛蕾斯蒂亚终于可以长长地舒一口气,她亮了一天的独角也可以稍微歇息一下了。幸好,今天晚上并没有什么行程需要她处理,所以她总算是可以干她最渴望干的事情了——降下太阳,然后结束这一天。想到这,她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她的外交官和助理都被吓了一跳。

今天一整天,他们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划着,明天与北方狮鹫帝国的最高峰会。就算到了现在,依旧还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她来作出决定,还有太多细节可能会出差错。但她现在真的、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我真的非常感谢各位的努力,”待大厅安静下来后,她朗声说道,“我们今天就进行到这里好了。请把我们的最终决定告知乌喙大使,并确保他不会再在会议召开之前再提出什么其他额外要求。”

“好的,如您所愿,公主。”翎毛笔鞠了一躬,犹豫一会儿后还是开了口,“呃……不过关于给予他们特赦令的问题,我们还是需要最后征询下您的决定。”

赛蕾斯蒂亚停下了脚步。当然,她几乎差一点就能强迫自己忘掉这件事情了,但是老天似乎并不允许她这么做。在确保没有任何一匹小马看到她的脸之后,她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把五官挤成了一小团。差不多一秒后,她再一次恢复了自己平时的表情,转头看向她的顾问,“没错。特赦,即刻生效。我明天早晨一睁眼就会在上面签字的。”

“如您所愿。”翎毛笔在蹄上的卷轴上迅速地写了几行字,随后把它交给了另一名负责将其写成合法文件的独角兽。

“再次感谢你们所作出的努力。我相信,这一次的会议会最终破除我们两国之间长久以来的敌对态势。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整个小马国都将欠你们一个巨大的恩情。虽然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大事,但重新开启的贸易路线会成为两国间缔结正式和平条约的第一步。”

在受到了如此赞美后,众马都红着脸转过了头,窃窃私语着。最后,西翼,一只沙黄色的天马站了出来,“过奖了公主,我们只是干了自己应做的,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不,你们实在是过于谦虚了。对于那些会从明天的会议中受益的小马和狮鹫来说,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无疑称得上伟大。”赛蕾斯蒂亚微笑着回道。

是啊,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同意他们提出的条件。她暗暗向自己重复着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话。你现在的子民才是你需要考虑的,而不是那些已经去世的小马。赛蕾斯蒂亚,你不能把过往的罪责推到这一代的狮鹫身上,这是不负责任地行为。毕竟,在那时他们甚至都还没出生呢。

她说服了每一匹小马,让他们明白不论在道义上、理性上还是责任上,这都是最得当的处理方式。但除了一匹,那就是她自己。不过,不论她自己的想法如何,赛蕾斯蒂亚都知道这就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她的顾问们互相点了点头,在无声的默契中离开了房间,留下了心烦意乱的公主自己。几乎就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她之前强装出的泰然就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赛蕾斯蒂亚垂下脑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轻轻摘下了自己那似乎异常沉重的王冠,将它放在了身边的王座上面,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安宁。这是她最珍重的时光,不用去做选择,不用去下决定,也不用面对那些每只小马都期望她用那本应拥有的无尽智慧和仁爱解决的那些,根本无解的两难悖论。

在城堡之中,任何的精神探测类魔法都是被命令禁止的。即使没有这条规定,赛蕾斯蒂亚也早就在很久以前学会了如何去反制这些法术。官方对于这条禁令的说明是“为了保护国家机密”,但是她知道这条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后所真正要保护的东西——假如有某只小马知道她每次被迫处理这类问题时脑中充斥的疯狂与绝望,那么整个小马国就会在五分钟之内分崩离析。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在王宫的外面,月亮已经被露娜升了起来。赛蕾斯蒂亚笑了笑,轻轻将胸口处几缕翘起的毛发抚回了原位,销毁掉了暗示她这一天压力究竟多大的唯一证据。接着,她低下头,把王冠放回了自己的头上,快步向着餐厅走了过去。这一直是她在一天当中最享受的时刻,而在经历了今天的一系列折磨之后,她觉得自己真是太需要它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她看到露娜居然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自顾自的开吃时,会这么的惊讶,而更令她惊奇的是在露娜的对面还坐着一只黑夜卫队的雄驹。不过后者看上去却并不那么享受这次晚宴,正在僵硬的戳着自己盘中的菜。

“啊!快来吧老姐。”露娜向着刚进门的赛蕾斯蒂亚挥了挥蹄子,用魔法拉出了一把椅子,让自己的姐姐坐了下来,“向你介绍下,这是耀钢,我的守卫之一。耀钢,这是赛蕾斯蒂亚。”

“呃……其实……我不会不知道公主殿下的名字的……”耀钢结结巴巴的回道。

太阳公主向着那只紧张的灰色陆马笑着点了点头,“很高兴见到你,耀钢。”

“陛下,这是我的荣幸。”

露娜忍不住笑了起来,餐厅里顿时充满了她银铃般的笑声,“抱歉老姐,他现在还有点害怕呢,毕竟这可是和两位公主私下里共进晚餐啊。说起来,你听说昨天晚上马笼街的那场火灾了吗?”

“哦,是的。”赛蕾斯蒂亚皱着眉头,努力从脑海中捞起今天早上她从助理那里听到的报告细节,“没有小马因此受伤对吗?我记得当时有一位勇敢的警卫冲进了火海然后把……”好的,这就说得通了,“所以,那位警卫就是你对吗?”

耀钢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是做了每个皇家守卫都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但我今天可一直在听到周围的小马谈论这件事情呢。当然了,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不想加入你们的谈话,从当事马的身上去听一下更多的细节。”就在她刚刚坐下之后,几位侍者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布置好了餐具,还在盘子旁放上了一杯红酒,“哦,我不用喝酒的。”

“哦,这是我坚持要给你送来的。”露娜开了腔,“从我今天所听到的信息来看,你绝对很需要这一瓶酒。而且这可是上好的月梅酒,就我自己来说也绝对是陈年佳酿了。”

赛蕾斯蒂亚垂下脑袋,看着自己在红宝石般酒液中的倒影,期待的舔了舔嘴唇。她真的,真的,真的不应该喝酒。要知道,自己明天的行程可都已经排得满满的了,而她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当自己已经坐下来和狮鹫大使讨论国家大事时,自己的脑袋还因为酒精而处在半瘫痪状态。

不过现在嘛……

“好吧,我想就来一杯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边说边将酒杯举到了自己的唇边,小小的抿了一口。天哪,这酒在咽下去后仍然萦绕在她口腔里的烧灼感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顺带一提,我决定在特赦令上签字了,妹妹。”

“呃……你们在说什么特赦令?”耀钢不由得问道,眼神不断在两个姐妹身上来回跳跃。

就在太阳公主沉默了一会,准备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妹妹抢先开了口,“告诉我耀钢,你对于小马国的历史了解多少?尤其是关于我们与北方狮鹫帝国的战争史方面?”

“嗯……让我想想……”耀钢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低下头努力搜刮着自己的记忆,“我记得这场战争好像在很久之前就结束了?”

“其实严格来说,这场战争根本就没有停止过。”赛蕾斯蒂亚吃了一口面前的沙拉,享受着那颗圣女果在她牙齿间爆开时释放出的酸甜。接着,她又从自己的酒杯里喝了一大口酒,把沙拉顺了下去,“不过当然了,我们两国在八十年前签署的停火协议还仍然生效。”

“确实。我们希望,在与他们的新一代领导者进行交涉之后,两国的关系就可以回归一个比较正常的状态。但是……”露娜瞟了一眼她的姐姐,“我们中的一些似乎是对未来过于乐观了。”

“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来继续维持这种局面了。至少他们应该明白,这种在边境线上毫无意义的对峙仅仅是在浪费两国的国力而已。他们肯定可以把这些节省下来的经费投入到别的地方的。”

耀钢皱了皱眉:“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们的特赦令到底是签署给谁的?”

“锐爪将军。”露娜回答道,“但是你最好知道的是,他还有另外一个绰号:‘马尔的摩的屠夫’。”

“我记得他不是……你懂的,死了吗?”

赛蕾斯蒂亚点了点头:“没错,谢天谢地他确实是死的透透的了。这渣滓的罪名是……”她的纯白身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抱歉,这些事情的确不适合在晚餐时讨论。对于小马国之前的黑暗历史我相信我们已经说得够多了。”她又喝了一大口月梅酒。露娜说得对,这酒真是太他妈棒了,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上,“但是那帮狮鹫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在他们眼里,锐爪将军其实是一个国家英雄。而赦免他‘不正当’的罪名就是他们为参加这次峰会提出的条件之一。”

“但是既然他已经死了,那这还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是我个马的问题,”赛蕾斯蒂亚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睛,那对冰蓝色的瞳孔中并没有任何的感情,仍旧像深海一样平静,“要知道,每一只在那个年代生活过的小马都已经去世了,所以这是不过是一个象征性的仪式而已。如果能因此改变两国的关系,那它还是很值得去做的。”

“准确来说,并不是每一只小马都死了。”露娜把身体向着她的姐姐探了过去,“就我所知,现在还有某只小马对这件事依旧耿耿于怀。而我能肯定的是,她仍然在勉强自己。”

“我还没有自私到会让我个人的情绪毁掉两国之间和平的未来。”赛蕾斯蒂亚感到一阵怒火从自己的胸口处升了起来,但好在她及时抓起了自己的酒杯,用一口绝妙的月梅酒浇熄了自己的情绪,“抱歉,我今天整整一天都在准备那个峰会。所以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露娜耸了耸肩:“好吧。抱歉啦耀钢,虽然我真的很想听故事的结尾,但是咱们还得照顾到我老姐对吧?所以还得劳驾你再从头把故事说一遍啦。”

在接下来的的一个小时里,耀钢明显放松了不少。在长达几个世纪的政治生涯中,赛蕾斯蒂亚学会了让她的客马感到宾至如归的小技巧,但是在面对这位突如其来的晚餐成员时,她发现自己并不需要去刻意的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耀钢在完全放开自己的的时候还是……挺有魅力的。

当然了,这或许是酒精的功劳也说不定。

在上到第三道丰盛的有些过分的菜时,赛蕾斯蒂亚偶然间瞥了一眼自己的酒杯,发现了一点点异常。“唔……奇怪……”对现在的她来说,让视线完全聚焦到一点貌似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对于自己这样体型的小马来说,她的酒量真的不算大。

“哦?出什么事了老姐?”

“我刚刚才发现我的杯子还是满的。”

“哦,放心好了。它很快就不再是了。干杯!”说着,露娜飘起了她的杯子,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而后者也转了转眼睛,举起了自己的杯子。而耀钢也加了进来,三只小马将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了一声轻响,接着各自喝了一大口酒。赛蕾斯蒂亚满意的呼了口气——有了酒的帮助,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确变得简单了很多。

在吃完第四道也是最后一道菜后,她满意的把刀叉放了下来,“我觉得就不用再给我上甜点了,我已经吃得很不错了。”她朝侍者微笑了一下,“对了,就像往常一样替我跟厨师道个谢。他的每道菜都很……很……”赛蕾斯蒂亚停了下来,意识到她的舌头已经有点不听使唤了。

“有点醉了?老姐。”露娜在桌子的另一头坏笑着,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芒,“不用谢我啦,毕竟你已经太久没有真正休息过一次了。”

“哈?”太阳公主歪了歪头,努力用自己已然拒绝工作的大脑分析着这句话的含义。她可没喝高不是吗?要知道整顿饭她就喝了一杯酒……

一杯在她不知不觉间又盛满了的酒。

“对啦耀钢,你会下棋吗?”露娜把两只前蹄排在了一起。

“下棋!我爱死下棋了!”赛蕾斯蒂亚的声音比平常大了几分贝。

“嗯……我原来学过,但是下的不是很好。”

“没关系的,鉴于我老姐不是那么清醒所以现在你们俩水平相当啦。所以为啥你们俩不趁着我姐睡觉之前先来玩几轮呢?当然,我是很想自己陪她啦,但是假如我再拖的话黑夜皇庭就要推迟召开了。”

赛蕾斯蒂亚皱了皱眉,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现在她似乎很难把视线完全放在某个物体上面,而且……啥?为啥现在她面前有三个露娜在转圈圈?“我……呃……还没你想象的那么醉呢。”

“是是是,你没那么醉。”露娜轻轻拍了拍她姐姐的肩膀,站起了身,“对了耀钢,你们俩快去好好玩一玩吧。这可是命令。”

“但……但是……”耀钢还打算说点什么话来做最后的挣扎,但是在他得逞之前,露娜早就走了出去。

赛蕾斯蒂亚咯咯笑着,像只小幼驹一样拍着自己的蹄子,“这真是个好主意!我爱死下棋了!哦,等等,我刚刚是不是讲过这话了?嘛,跟我来,我书房里有一副棋盘。”她走到门边,犹豫了下,又折回来拿起那杯红酒豪饮了一口。一路上,耀钢都一直默默地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不得不说,我妹妹真的把她的卫兵训练得很好。

“已经不远了。”与其说是对耀钢,倒不如说这句话是对她自己说的更好。赛蕾斯蒂亚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去找那个皇家设计师一起友好的喝杯茶——谁会把整个地板都给设计成倾斜的啊!嗯?不然还有别的原因让她走不了直线吗?

更令赛蕾斯蒂亚奇怪的是,从餐厅到书房的路似乎比平常要长了不少。而且即使没马和她搭话,赛蕾斯蒂亚还是能感觉到自己一路上遇见的每一只小马似乎都比平常更对她感兴趣,甚至有几只还呆呆的看了她好久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办。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快到达了目的地,推门走进了书房。

很明显,在她上次离开这里之后,某只小马进来把这里重新装潢了一下:棋盘已经被拿了出来,摆上了棋子;一根原木在壁炉里燃烧着,橙黄色的光芒和热量让整个房间变得温暖又舒适;而在房间东面则是数不清的枕头,杂乱的堆成了一座小山。她皱了皱眉,思考着究竟有那只小马敢擅自进入她的私马房间。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公主?”

“我……不太确定。”赛蕾斯蒂亚摇了摇头。你可不能给别的小马树立一个坏榜样对不对?很快,她就用那张多年练就的面具就掩盖住了脸上一闪即逝的不安,坐在了桌子的对面,“我刚刚只不过是想了一点心事而已。不过别在意那个了,来下棋吧。你执白。”

耀钢在公主的对面坐了下来,思考了几秒种后把一枚兵向前走了两格。而赛蕾斯蒂亚则没有犹豫,将马跳了出来,“你玩这个玩的多吗?”

她笑了笑:“我记得有段时间我除了下棋就没干啥别的事情。”

“那您能给我点提示吗?毕竟我要想不被您完虐的话还是有点难度的。”他拿起了一个车,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改走了象。

赛蕾斯蒂亚思考了片刻,试图把视线集中到那个自己飘来飘去的棋盘上。“我猜……我想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要时刻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在棋盘上,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让感情支配了自己,而变得情绪化,忽视了最终极的目标。有时候……”她把自己的车送到了对方的攻击范围之中,“有时候你必须要牺牲一些东西,即使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

耀钢扫视了一眼棋盘,皱了皱眉,“为什么你会因为这个而变的情绪化呢?它们……只不过是一些棋子不是吗?”

赛蕾斯蒂亚定了一下,脸上划过一丝忧虑,“我一直都试图说服我自己事情就是这样,而且我也差不多成功了……”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露娜她……”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让耀钢不得不竖起耳朵,唯恐漏掉任何一个词,“露娜陛下?她怎么了?”

赛蕾斯蒂亚晃着她的脑袋,但很快就不得不停下来了——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倾斜到了一个危险的角度,“她总是会有些奇怪的主意。而且要我说,我妹妹实在是太爱管闲事了。”

耀钢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之一就是搅进一场和公主的争论之中。但是他有种预感,就是自己已经横竖躲不开这一劫了,“奇怪的主意?您指的是……”他努力用自己能想到的最中性且自然的语气问道。

“我会做那些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比起那些私马情感……众马的利益才是更加重要的。如果我必须因此而面对一些微不足道的羞辱和冤屈,那为了更大程度的利益,就这么办吧。”

她低头看着棋盘,漫步经心的摆弄着自己的王,“抱歉,我的头有点疼,看来我今天真的没心情下棋。”

“哦。”耀钢一下子跳了起来,“当然了,您肯定想一只马安静呆一会,毕竟明天的事还是非常重要的对吧?”

“是啊,非常重要。但是这很值得……这必须很值得……”她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那座枕头山前面,突然有些感谢那只把枕头堆在这里的小马,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紧接着,赛蕾斯蒂亚就以她能想象到的最不雅的方式一头扎了进去。

耀钢尴尬的站了一会,不确定自己究竟是要留下来还是赶紧溜走。在沉思了一会后,他踮起脚尖,慢慢往房门处摸了过去。但还没等他成功逃脱,一团金色的魔法力场就把他举到空中,拉进了那堆枕头里面。让他更加目瞪口呆的是,紧接着一对戴着金色蹄铁的前蹄就把他紧紧的抱在了太阳公主的怀里。“呃……公主陛下?”

“我向他们保证过……”她轻轻说道,“我向他们保证过,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家伙为这场屠杀付出代价,给那些遇难者一个公道。但是他们现在也已经去世了,那这公道还有什么意义吗?现在,我是唯一记得他们的小马了,那么……为了那些活着的小马,我就应该打破这个誓言吗?”

沉重的静寂笼罩着整个房间。

“说实话,我也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但是我想,假如我是那些小马中的一员,您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之后仍然谨记着自己的的承诺这个事实,就已经对我意义非常重大了。”

而回应他的,仅仅只有赛蕾斯蒂亚轻微的鼾声。

一小时后,露娜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就在这时,耀钢也努力从那只正在熟睡的天角兽与她由枕头搭成的小窝这两者之间的双重挤压下抬起了头,“能帮我个小忙吗?我觉得我被困住了。”但露娜只是笑了笑,消失在了门后。“公主?公主陛下您能帮我下吗?嗨?”但是很快,那扇通往走廊和甜蜜自由的大门再一次无情的合上了,“有马在吗?”

没有回答。耀钢能感觉到的只有身后太阳公主身体上的阵阵暖意,以及她呼吸中的那股月梅酒的气息。终于,他长叹了一声,放弃了挣扎。毕竟,比这更糟糕的夜晚他也不是没经历过……

第二章:尽在掌握……吗?

赛蕾斯蒂亚缓缓醒了过来。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一阵尖锐的疼痛感贯穿了她的大脑,似乎在为她没再多昏睡一会而抗议。强忍着疼痛,她眨了眨眼睛,奋力扭过头看向窗口,惊奇的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经大亮了。看来露娜已经代劳她进行了升起太阳的工作。

而她的妹妹现在正坐在桌子旁边,面前飘着一卷羊皮纸。

“老姐你总算醒了哈,早上好。”赛蕾斯蒂亚畏缩了下,耷拉下她那双可怜、脆弱的耳朵。天哪,露娜你非得这么大声说话吗……

虽然此时的太阳公主憋了一肚子的抗议,但是到嘴边上的却最终只是一句呻吟, “就一杯酒,哈?”

“老姐啊,谁说那是一个没有任何附魔、完全正常的杯子了?”露娜用一种(在她姐姐看来)毫无理由的得意口气说道,“你实在是太放不开自己了,所以我就只好稍微帮你个忙啦。还有,在我和你们俩说‘去好好玩一玩’的时候你居然真的理解成和他下盘棋了。天哪,老姐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说真,是我暗示的不够明显吗?还是你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等等……”渐渐的,关于昨天晚上发生事情的记忆碎片开始渐渐拼接成了一段段完整的记忆。而其中的一些……非常的……尴尬,“请告诉我我昨天晚上没有做那些我觉得我干了的事情。”

露娜坏笑了一下,“哦,你的确干了。虽然干的还有点不够出格,但是起码是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这……这真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怖灾难……”赛蕾斯蒂亚把脸埋进了蹄子里,微微呻吟道,“好的,冷静下来,伤害控制……我们得确保这件事没被传出去。你可以想象那些八卦杂志会怎么说嘛?”

“当然啦,”露娜把面前的文件放到了桌子上,“我都能想到他们的头条会怎么写了。《公主和皇家卫兵竟在书房里公然亲热》,更多震惊、下流、高清无码的内容详见第四到第十七页。而且毫无疑问的,在它发行后的大约一分钟内,整个小马国就会陷入剧烈的动荡和恐慌之中。想象下吧,幸好你还没有不小心亲他两下,否则整个中心城估计都会被举着草叉和火把的暴民们给挤爆了。”

“严肃点妹妹,我们的子民把权力交托给我们是为了让我们为臣民谋福利。这不能成为我明目张胆的性骚扰别的小马的理由。我至少也应该向他郑重的道歉才行。”

露娜鄙夷的笑了一声。“老姐啊,‘严肃’就是你的症结所在。顺带一提,几乎半个小马国都相信你在王宫的某个翼里藏着一整个后宫,而这些小马里起码也得有一半挤破了脑袋都想要在里面占一个位置。”她顿了顿,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啦,也可能是几个‘位置’,如果你……足够柔韧的话。”

赛蕾斯蒂亚觉得一股热度开始在她的脸颊上扩散,而且这肯定和她与太阳的链接没有任何关系,“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别这种事分散了注意力,特别是在峰会马上就要……”她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峰会!我需要在特赦令上签字!”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苦涩的味道弥漫在赛蕾斯蒂亚的嘴里,而她的鼻子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说真,这就是老姐你所期望的事情吗?就这么向他们无理的要求妥协,只为了把他们争取到谈判桌前面?”

“这……”太阳公主叹了一口气,“如果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那就是的。这点代价是微不足道的,从长远的角度考虑……”

“但姐姐啊,对你来说,这点可并不是微不足道的不是吗。”趁着姐姐沉默的时候,露娜走了过去,紧靠着她趴在垫子上,轻轻蹭了蹭赛蕾斯蒂亚的脸颊,“姐姐,你有一颗高尚的心。你需要时常多听听它的指引,而不是只在意你的头脑说了什么。有时候,真正正确的是那些你觉得对的事情,即使它们看上去很没道理。”

“我……”赛蕾斯蒂亚的声音小了下去,“我必须在上面签字。但是……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能办到。”

“我知道,这就是为啥我帮你把这事办了。”

“等等,啥!”

“昨天当我和你对视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的痛苦了。我知道的,蒂亚,假如你真的签了那个名字,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会一直后悔这件事情的。但是假如你不签呢,那么你就会把以后边界传来的每一次悲报归咎于你在峰会上不够努力。哦,顺带一提,老姐你的签名真是太好伪造了。”

“露娜!你不能这么干!”赛蕾斯蒂亚被自己的叫声刺得畏缩了一下。对她的耳膜来说,这声音实在是有点大了。

“哦?我不能吗?我倒是希望你能早点和我说呢。多尴尬啊,自己没有希望地做了那么久,到头来,却稀里糊涂地成功了?”露娜轻轻亲了下赛蕾斯蒂亚的额头,“欢迎再来。”

“妹妹,你这次做的实在是太不合适了,特别是你还没有事先争取过我的同意。”赛蕾斯蒂亚抬起头,对上了她妹妹气咻咻的眼神,最终长叹了口气,“好吧,谢谢你了。”

露娜咯咯笑了笑,伸出一只翅膀,搂住了她的姐姐。很快,她们所肩负的职责就会让她们被迫分开,奔劳在各自的岗位之上。但是现在,她们还能够独处一会,享受只属于姐妹的温馨时光。赛蕾斯蒂亚笑了,即使她的背上承担着整个国家的重荷,承担着所有小马的期待,但是总有一只小马,和她一起承受着这些,帮她分担。

就像所有事一样,很快这段时间也到了尾声。露娜最后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姐姐,站起身来,“好了,希望老姐你今天的谈判顺利吧。还有,也希望你别无聊死了。”

赛蕾斯蒂亚笑了下,“就昨天,我们花了整整九十分钟的时间才敲定小马国今年对于绿宝石的进口配额,而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所以我相信自己今天应该不会就这么死了的。”说着,她拧了拧自己的脖子,伸展了下已经有一整晚没有活动的翅膀,满足的听着自己身上每个关节发出的劈啪声,“抱歉,我现在得马上去做下准备了。我相信乌喙大使肯定想尽早把这件事给了结了的。”

“好吧,如果老姐你有啥搞不定的事情就把我叫起来。哈啊……我得好好睡一觉了。”露娜打了个哈切,朝着房门走了过去。但在推门之前,她又转了过来,“记住,蒂亚,倾听你自己的心声。”

“我很怀疑它是否会对于关税表的修订发表任何高见,但是我会的。”她的妹妹笑着走了出去,而她自己则边哼着歌边翻找着自己关于今天会议的笔记。幸好,在上朝之前她还有时间泡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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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灌下了一大杯咖啡之后,赛蕾斯蒂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面对即将到来的会议。但在她来到会议室的大门时,她发现西翼正站在大门外面,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我的小马,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努力压制住了心中的恐慌,开口问道。

“这……这……”西翼抽噎了两下,几道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公……公主,这,这是我的责任。如果您想的话,我现在就把辞呈给您拿,拿过来。我知……知道,大家都为了这次会议付出了那么……那么多努力。”

“冷静点西翼。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狮鹫……狮鹫们。等那份特赦令一公布他们就到……到会场这里来了。然后,他们……他们……”西翼哽咽了一会,带着哭腔继续说道,“他们……他们说我们把他们国旗的颜色弄错了!”

“国旗?我相信,我对于北方狮鹫帝国的旗帜非常熟悉。”

“他们说旗子上的白色部分画的太……太淡了。他们说,说他们很生气,因为我们……我们甚至没有弄对他们的国旗。”

“哦,天呐。乌喙大使现在在哪里?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的。”只不过是一小点不快的插曲而已。他们肯定是希望通过这点莫须有的指责好让他们在之后的谈判中占据主动。

“不,公主。您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他们走……走掉了。他们直接把整个会议给叫停然后走……走掉了!”西翼抽噎了两下,“抱……抱歉。我应该……应该再多检查一遍那些旗帜的。我今天晚上就……就把辞职信给写……写好。”

赛蕾斯蒂亚呆呆的站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这么多月的努力就这么没了。她甚至宁可在走廊上截住他们、给他们一份更丰厚的条件从而把他们劝到谈判桌前。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搞这一出闹剧。除了能够在她的臣民面前羞辱她以外,这些狮鹫什么都得不到啊。

但他们就是走了,头都不回的走了。

“抱歉,但我并不想接受你的辞呈。”过了好一阵,赛蕾斯蒂亚终于开口说道,“这并不是你的过失。好了,拜托请让一让。”她张开了翅膀。

西翼皱了皱眉,“呃……请问您这是要去……”

“去听取一些建议。”太阳公主看着最近的窗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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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喙坐在他的马车里,慢慢向着中心城的城界外驶去。总的来说,这次的行程还是相当值得的。一想到那些愚蠢而又天真的小马,他就有些想笑:他们总是那么急着去分享和妥协,总是以为双方离成为朋友就差了一次讨论、一批食物补给或者一次会议。而他们……永远是错的。

有一点是这些小马好像永远不会明白的——狮鹫们,或者起码是那些有发言权的精英们从来就没有过交朋友的打算。凭什么要这么干?凭什么狮鹫们要和这些懦弱的生物去谈判呢?懦弱就是小马骨子里的一种本性,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没能彻底击败狮鹫帝国,这也是为什么小马国在变得更大、更富有也更先进后依旧没法踏进自己的国土一步。

想到这,乌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在回去后,他就会成为他们家乡的英雄,皇帝会亲自给予他莫大的财富和荣誉。在锐爪将军带领他的军队几乎把他们屠杀殆尽之后,这些小马居然还给予了他“应得的荣誉和尊重”?好吧,起码他们的报纸上是这么说的。而最棒的是,这甚至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或许在一星期后,一封语气强硬的外交信就会寄到狮鹫帝国的大使馆来,但是实际上,这从没有发生过。

接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了?”乌喙吼道,“我想在日落之前走出小马国边境。这地方实在让我恶心的不行。”

起初,他并没有得到回答,但很快,马车的门就打了开来,而站在外面的则是一只高大、闪着光芒、一脸不屑的天角兽公主。

“大使,”相比于她独角上燃烧着的炽烈魔法,赛蕾斯蒂亚的声音却显得异常平静,“你好像迟到了,我们可还都等着你开会呢。”

自然,乌喙不会就这么被吓倒。正相反,他的笑容咧得更大了,“那个会议已经取消了,我相信你的那些仆从已经和你说了对吧?而且即使是你把我扣留在这里,你对我们国家造成的冒犯也不会有半点减少。拒绝一名合法外交官员离境、非法侵入一辆受到保护的马车,不管哪一项都严重违背了我们的停火条约。”

“你说的没错。”赛蕾斯蒂亚的语气仍然如止水一般平静。“而且我保证你会恨死接下来我要对你做的事情的。”没等乌喙做出任何反应,一股金色的魔法就包裹住了他,把他从马车的窗户里扔了出去。

他重重的摔倒了地上,一只翅膀很明显已经扭伤了。即便如此,他依旧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太阳公主,“狮鹫帝国的人民议会绝不会容忍这种……”

“这就是另一码事了。”赛蕾斯蒂亚无情的打断了乌喙的长篇大论,“你们就是群独裁者,给我承认这点吧!而且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他妈没法弄对任何一件事。八十年,整整八十年我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们伸出友谊之蹄。而每一次,你们回答我的方式就是在上面吐一口痰,然后去找些非常细微,甚至都毫无紧要的事情来让我抓狂。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你们已经给了‘惹马讨厌’一个全新层次的定义,而我!已经!他妈的!受够了!”伴随着陡然增大的音量,乌喙突然觉得一股力量把他踢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划过清晨沾满露水的草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好。那你要怎么办呢?”乌喙冷笑了一声,“我们的士兵已经整备完毕,只等待着一个进攻的命令了。上次之后,我们已经变的更加坚毅、更加不可阻挡!而你们则依旧向从前那样懦弱。你想要看到马尔的摩再一次陷入一片火海吗?”

但他没有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料到赛蕾斯蒂亚会爆发出一阵大笑:“我的天哪,你真的这么以为吗?好吧,我告诉你,你犯了一个非常、非常致命的错误。你看见了我的仁慈,但把它理解成了懦弱。你知道为什么在我们击退了你们的进攻之后没有进行任何的反攻吗?因为我的子民已经太疲惫了,他们已经承受了太多痛苦了,而我也已经不想再看到更多善良的小马因此而死了。我无意去屠杀你们的城镇,无意将你们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还回去。起码到刚刚为止还不想。”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大使,突然一时兴起的用前蹄在他脸上踹了一蹄子,“我是一位仁慈而公正的君主,也自诩为是儒雅、无辜者的朋友。但现在,虽然我们两国之间已经停火了很久,但是我也不需要一个新的理由来让战火重新点燃了。”

“你……你在虚张声势!”乌喙结结巴巴的说道,很明显,他之前的自信已经消失殆尽了,“我们的一名狮鹫就可以干掉五只小马。”

“你们不会的。确切来说,我很怀疑这是否称得上是战争。”赛蕾斯蒂亚环视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块马畜无害的巨石上。在确认那只狮鹫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它的每一个细节后,她点亮了自己的独角。

耀阳之怒化作一道由光芒、烈焰与热浪交织而成的光柱,从天堂直直的落下,吞没了那块石头。等到一切恢复正常,原本岩石所在的地面只剩下了一个大坑,而在它的底部,几粒熔渣仍然泛着红光。

“我会这样将曜日之威倾倾泻在你们的城市之上。你们那些引以为豪的建筑,那些艺术,那些成就都将在我的面前燃烧,化作一堆灰烬。我会将这种暴行带到你们的每一个城镇,让你们的孩子在哪怕几个世纪之后都会从我的梦魇中哭着惊醒过来。我会变成那种我所厌恶的东西,将自己的蹄子浸没在鲜血之中,让它们将我的羽翼染红,直到时间的尽头。而这一切都将是值得的,因为我!已经!受够了!”

乌喙大张着嘴,呆呆地坐在那里。许久之后,他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细微的声响。

“或者……”赛蕾斯蒂亚的语气再一次恢复到了原来友好而又理智的音调,“你还可以趁着有时间的时候让马车掉个头回到中心城去。之后我们就可以友好的坐在谈判桌前结束掉这场愚蠢的战争。但是,这一次可没有什么‘阶段性成果’了,我要把这件事彻底了解。”

“皇帝他……不会同意的。”

“那你就负责和他解释清楚。记住,一定得用你能说的最琐碎的话和他一遍遍的解释,因为你的那个‘皇帝’是我见过的最白痴、最难以忍受的智障,而我可没兴趣和他见面。当然,他可以选择在与小马国的外交态度上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或者我也可以把他的心脏拧个一百八十度然后从他胸脯里拽出来。这可是他的自由。”

乌喙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赛蕾斯蒂亚的眼中没有半点虚张声势的成分。“呃……我们可不可以……在晚饭结束后继续这次的和平会议?”

赛蕾斯蒂亚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我很高兴我们终于化解了这点小小的误会。不过,我们还是把会议的日程放到明天一早吧。”她张开翅膀,准备离开这个地方。毕竟,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去做呢,“我今天晚上还有点事要做,所以失陪了。”

————————————–

一小时后,耀钢结束了今天的夜班站岗。就在今天早上,他设法从赛蕾斯蒂亚公主的怀里溜了出来,而且没有一匹小马在今天谈起过这次小小的意外。看起来,他可以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然后当作它从来没有发生过了。

好吧,起码在他看见那张贴在自己锁柜里的便签之前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下盘棋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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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龙灵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锶锂铍 2018/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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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 1 条评论
  1. 真的不算长?

    8月3日 19:50来自移动端 回复